去,天空湛蓝得有些刺眼,云丝稀薄,自打小满后,就下过一场雨。
“芒种难种啊……”王老汉又喃喃了一句祖辈传下来的农谚,满是老茧的手抓起一把土,轻轻一搓,便成了粉屑。
夏粮收割在即,秋播种粟却需要雨水,看这光景,若再不下透雨,抢种就成了大难题。
一年的辛苦和希望,一半在即将到手的麦子,另一半,却悬在这捉摸不定的天时上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,叫过身后同样晒得黝黑的儿子和两个懵懂的孙子,继续埋头侍弄旁边那片更需要水分的粟苗,能多做一点是一点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天京城外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新建的农稷台前,皇帝王羽换下了龙袍衮服,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裳,头上戴着与田间老农无二的斗笠,正蹲在两排长得不算茂盛的田地之间,用小锄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清除着杂草。
殿前这点菜地,与广袤的帝国农田相比,微不足道,可皇帝亲手劳作,更多是一种姿态,一种象征,向天下臣民宣告“农为邦本,朕心系之”的态度。
此殿取名为农稷台,本身也是取农业为江山社稷之根本之意。
随侍在侧的萧何等六部重臣却无人敢流露出丝毫怠慢,他们静静立在稍远处,目光随着皇帝的动作移动。
王羽挖出一丛杂草,丢到一旁,并向身旁跟着的官员们开口道,“小满将过,夏收将至,朝廷三令五申,诸道郡县,务必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“仓储、运输、治安、防涝防抢……每一个环节都给朕盯紧了,百姓苦熬半年多,就指望着这场收成活命、交税、供军。”
“在这关节眼上,哪个地方出了纰漏,让百姓血汗白流,或让粮秣有失,朕绝不轻饶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王羽顿了顿,手中锄刀轻轻敲在一块土坷垃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而后继续开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