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。他先前离开时,你似乎颇为在意。如今你作为我们的头儿,初掌四处,当以稳固自身、谋取实利为先,若因私交而误判形势,恐寒了弟兄们的心。”这番话说完,内堂里落针可闻,几名刚刚投效的部下眼神微动,看向昭野。
“说完了?”昭野问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下一瞬,昭野身形微动,秦寿生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,只觉喉间一紧,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掼向旁边的廊柱。背部剧痛传来,他尚未挣扎,绝霄短刀的刀尖已抵住他的下颌。昭野左手握着出鞘半寸的绝霄,刀锋紧贴皮肉,缓缓上抬,迫使秦寿生仰头。
“你,在质疑我?”昭野声音压得很低,却句句清晰。秦寿生脸色涨红,不敢有半分动作,甚至连呼吸都控得极轻。
昭野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堂内噤若寒蝉的众人。“叶临川是变数。他追赵惊蛰而去,无论结果如何,带回的消息都关乎今夜全局,更关乎我们下一步的生死。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懂,那么像这样的蠢货,可以去死了。”
绝霄短刀离秦寿生的脖颈再进一分,秦寿生脖颈隐隐有血滴渗出,“另外,叶临川是我叶昭野的兄弟,他的命,我还真就保了。今夜如此,以后亦是如此,如有不服者,现在出来一战。若是不敢,那便把嘴给我闭紧了。”
“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,摆正自己的位置,做该做的事,说该说的话。”此话说完昭野才终于放下绝霄短刀,秦寿生倒退几步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昭野踏出四处院门时,夜色正沉。身后众人,刀已归鞘,脚步整齐划一。巷道里残留着血腥气,墙根阴影处偶见未及清理的尸首,正是前半夜冲突留下的产物。远处二处方向火光晃动,人声隐约传来,如沸水将滚。
他折向修罗殿侧翼的钟楼。楼高七层,可俯瞰大半个黄泉。守楼的老卒是看了他一眼后便默默退开。昭野独上顶层,凭栏远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