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,看见两人进来,声音顿了一顿,又继续响起来。叶临川扫了一眼:东边廊下站着几个一处的,西边是六处的,靠墙站着几个三处的,月狐也在其中,正和一个灰衣执事说着什么。
正堂的门敞着,里面已经有人坐了。
叶临川走进去。堂很深,光线昏暗,屋顶开了几扇天窗,投下几柱惨白的光。正对面高台上摆着一把椅子,空着。那是家主的位子。台下左右各三把椅子,分属六处处老。已经有四把坐了人。
左手第一把,谢无衣。他靠着椅背,闭着眼。
右手第二把,魏撼山。他看见叶临川进来,点了点头。
左手第三把空着,那是三处处老的位子。旁边站着月狐,没坐。
右手第三把坐着一个瘦小的老者,二处的总执事,姓周,叶临川见过一次。
左手第二把也空着。那是四处的位子。莫疏云还没到。
辰时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莫疏云跨进门槛径直而入,而他的身后跟着六个人,都是四处的好手,个个带伤,有的还用布条吊着胳膊。
他没看任何人,走到左侧第二把椅子前,坐下。
堂里静了片刻。
门口又有人进来。沈丘山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右手第一把椅子前,坐下。
谢无衣睁眼,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“人齐了。”沈丘山开口,声音不高,但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抬上来。”
侧门打开,四个二处的执事抬着另一副担架进来。担架上盖着白布,白布下隐约是一个人形。他们把担架放在先前那副旁边,垂手退到一边。
沈丘山站起身,走到担架旁,掀开白布。
沈牧躺在那里,眼睛闭着,脸上已经没了血色。脖颈上一道伤口,边缘整齐,是刃丝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