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些心思都只是一瞬,长孙愉愉的视线也仅在陆行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就把他整个人给忽略了。
倒不是说陆行其貌不扬,只是他并不在长孙愉愉的审美范畴内。他的肤色不是时下京城士子流行的那种白皙之色,而是略带古铜色,加之他的五官偏向冷峻而立体,眼睛深邃,鼻梁高挺,嘴唇略薄,离长孙愉愉喜欢的“俊美小白脸”的距离可就差了老远了。
就那好似被风吹日晒过的肤色,就已经让长孙愉愉可以完全无视他的长相了。
“庆阳表兄。”长孙愉愉进了云蒸霞蔚后先给庆阳王行了礼,在座以他为尊,然后又朝众人行了一礼这才道: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好似有些不愉快,是不是华宁招待不周?”
长孙愉愉很敏锐地察觉到轩内的气氛不是很好。
庆阳王张嘴欲言,却又不知说什么好,总不能当着主人的面把李本清的话重复一遍。
但李本清着实是个呆子,他此刻已经回了神,挺直了脊背看向长孙愉愉,张嘴要说话,却摄于她的容色,竟然涨红了脸,不得不清了清嗓子,这才稳住心神朗声道:“是我先才说,县主办一琴会而奢侈太甚,不念民生之艰难。”
“怎的就奢侈太甚了?”长孙愉愉含笑而问。
“就譬如那些糕点,全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之物,精细如此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,最后吃不完却都只能付诸沟渠。”李本清道,“这实乃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。”
“哦?公子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的东西就算是奢侈了?却不知公子年几何,大江南北可曾走遍?东倭国、南海国可曾去过?”长孙愉愉说着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话,但却带着依旧甜美的笑容,“再且那些糕点,再精贵,也就是米粉、面粉之类做成,价值有限,怎么就奢侈了?”
李本清没想到这女子如此美貌,却如此口舌伶俐,少不得有些急,于是结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