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们想臣服那位魔王?」
阿撒兹勒嘶哑地大笑,「我们是恐惧的化身,能让我们追随的,也只有恐惧真正的主人,能让恐惧本身都恐惧的王者。」
「在魔王阴影的笼罩下,我们完全不必缩在这一层跟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领主抢地盘。」
「我们可以跟随魔王军征战深渊的每一个角落,那些我们现在都不敢靠近的远古之城」」
。
亚克斯在他们眼眶中看到了比岩浆更炽热的火光。
他们做出了恶魔最本能的判断,决定臣服於更加强大且邪恶的魔王。
这样眼神他很熟悉,那些新日信徒在篝火边流泪画符号时的神情,与阿撒兹勒眼眶里那团狂热的火焰,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。
「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教派。」亚克斯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。
说出来之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,然後他顺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继续往下说,思路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「魔王不一定需要一支深渊军队,但他一定会需要深渊里有替他散布恐惧的教派。」
阿撒兹勒两兄弟眼睛一亮。
「怎麽做?」两头恐惧恶魔异口同声。
「也许那些信徒知道。」
那几名新日残党信徒被恐惧恶魔提了上来,跪在阿撒兹勒和巴尔紮克面前。
他们的目光恐惧地四处游走,身体颤抖着,似乎以为自己要成为恶魔的晚餐了。
听到亚克斯说出「为魔王立教派」这几个字时,几名教徒反应或疑惑,或恐惧。
只有一名男教徒猛地擡起头,露出了癫狂灼热的目光。
那目光之亮,连正在岩浆池里泡澡的炎魔都觉得那是岩浆才有颜色。
他毫不在意膝盖上的伤口,甚至忘记了恶魔带来的恐惧,只是膝行向前,张开双臂,伸向血月悬挂的夜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