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比身後的溃兵快多少。
但他们还有什麽可抱怨的,能在那位魔王手中活下来就不错了。
亚克斯走在队伍靠後的位置,铁蹄踩在深渊荒地的黑色碎石上,擡头望着那轮血月。
——
他很庆幸,那位凝胶魔王竟然信守承诺,归还了他的灵魂。
但越是这样,他心底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由万岁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。
也许他在灵魂被归还的那一瞬间,曾隐隐期待过那位魔王会违背诺言,继续把他的灵魂握在凝胶里?
可能被魔王奴役才是强大的证明,就像他前面的两头大恶魔一样。
而他获得了自由,却失去了利用价值,那位魔王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这反而这更刺痛了他的内心。
还有什麽比被当成无用的废物,更让一头曾经在燃烧军团里威风赫赫的铁骑魔感到羞辱的吗?
崇拜强大的存在对恶魔来说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。
在深渊里,力量就是衡量万物的唯一尺度,所有恶魔的本能都会自动向更强大的存在倾斜。
亚克斯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被这个念头折磨的恶魔。
自从他们开始往深渊深处撤退,流浪队伍里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恶魔们关於那位魔王的讨论,语气没有怨恨,反而带着敬畏害怕。
那些跟着溃兵队伍一起逃回深渊的新日残党信徒则更加沉默,也更加不正常。
他们裹着破烂的斗篷,整天不睡觉也不吃东西,只是跟在队伍最後面,偶尔麻木地擡头望着深渊第一层那轮永不落下的血月,嘴里念念有词。
念叨着新日、漆黑、魔王之类的话语。
阿撒兹勒和巴尔紮克倒没有空闲去留意这些溃兵的情绪。
这两头恐惧恶魔正在为更实际的问题发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