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除了北齐公主捎来的下人,便只剩明怡。
明怡与北齐公主交情不深,也一贯不爱奉承人,不怎么找话,干脆坐着饮茶,只是倏忽间,视线不经意扫过铜镜,见柔雅面露怔惘,心下一动,“殿下,可是有心事?”
柔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凄楚,神情略有低落,“能有什么心事,无非便是念家而已,也不知我母后病情如何了。”
她这般一说,明怡面露了然。
柔雅的事,她不是一点内情也不知。
柔雅公主乃北齐皇帝第一个公主,母亲是当朝皇后,只因母族不显,处处为宠妃压制,在宫中是步履维艰,早年诞下太子伤了身,落下病根,常年缠绵病榻,柔雅公主之所以来和亲,对外是以嫡长公主之尊与大晋通好,对内实则是为皇后和太子博得人望。
说白了,也是身不由己。
“我听闻北齐太子殿下今年也有十五,有他在,皇后当无忧。”
北齐抚去眼角的泪痕,感慨道,“是啊,涵弟也长大了,该担起太子之责,我如今远在大晋,也帮不了他什么,吉人自有天相,我操心再多,不过是庸人自扰,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明怡不敢苟同,劝她道,“殿下南下和亲,便是太子殿下和皇后最大的奥援,有您在大晋,北齐朝臣该是拥戴太子和娘娘的。”
北齐公主和亲另一层目的在于与大晋通商,她南下有个条件,便是将户部尚书换成了自己人,她在大晋一日,相当于太子捏住了北齐钱袋子。
“我也这么想,不然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接受和亲。”想起今日背井离乡孑身出嫁,身旁一个相送的亲人也无,柔雅心里不是不难过,她冲镜子里的明怡发出一声感慨,
“明怡,在旁人眼里,公主是无限风光,可我在眼里,公主是责任。”
明怡一怔,捏着竹篾的指尖微微一紧,指甲现出一抹红,郑重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