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是你?”
齐俊良身上三品朝服未退,先把食盒搁在旁边的食案,随后在裴越对面坐下。
内阁四位阁老,裴越资历最轻,值房在最边上一间,倒是寂静。
齐俊良自顾自斟了一盏茶,“去裴府看过钊儿,出门撞见裴府给你送晚膳,我便顺带捎进来了。”
裴越略略点头,把手头那份折子拟完,吩咐小内使将折子送去司礼监,方净手来到食案旁落座。
裴越用膳,齐俊良便靠在一旁圈椅闭目养神。
值房门已掩实,再无他人。
裴越吃完,见他神色不济,“既然这么累,怎么不在裴府歇着,还出来作甚?”
裴府在皇城之东,齐府在西,齐俊良定是看过孩子后打算回府,路过午门,顺道替他送了膳食。
裴越的意思是齐俊良大可陪着妻儿在裴府夜宿,不必来回折腾。
齐俊良听到这,目光低垂许久,半晌唇角极轻地溢出一丝自嘲的笑,渐而徐徐抬眸,视线与裴越相交,
“东亭,你不知道吧,我与你二姐,已分房多年。”
裴越明显愣住,很是不可思议,目光盯着齐俊良许久,意图寻到对方说笑的可能,可对上齐俊良痛苦隐忍的眼神,方知可能是真,“怎么回事?”
齐俊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一张脸痛苦地挣扎了许久,方晦涩回他,“你二姐心里有人,她不悦我,自怀了钊哥儿,便将我赶去书房,这三年半来,从未叫我碰过……
说完窘迫地别过脸去。
裴越属实没料到素日琴瑟和鸣的姐姐与姐夫,实则是貌合神离,一改平日清润,语气变得凝肃,
“这三年,怎么不曾听你言语半字?”
齐俊良无奈道,“她不许我说,只道是我说了,便要与我和离。”
裴越语气逼人,“那你怎知她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