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狼狈不堪的身体。
奇怪的是,到了这个时候,反而不觉得那么累了。
不是不累,而是累到了极致之后,身体已经麻木了,痛觉和疲惫都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。
他觉得自己的五感都在变得迟钝,但有一件事却越来越清晰——
丹田里那股暖流。
从踏上第一级石阶开始,那股暖流就一直在缓慢地汇聚。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,但随着他越走越高,那股暖流变得越来越明显,越来越大。到了八千级的时候,它已经变成了一团温热的火,盘踞在丹田之中,每一次心跳都让它跳动一下,像是在呼吸。
林阳隐约感觉到,那团“火”正在改变着什么。
不是他的肌肉,不是他的骨骼,而是比那更根本、更深处的东西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仔细体会,因为他的双腿还在迈步,一个台阶接一个台阶,不停,不停。
九千级。
他跪了。
不是因为他想跪,而是膝盖在迈上这一级台阶的瞬间直接软了下去,整个人扑倒在石阶上,脸贴着冰冷的玉石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九千级,果然会跪。
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念头,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笑完之后,他撑着石阶,再次站了起来。
九千一百级。
九千二百级。
九千三百级。
空气变得稀薄了,每一口呼吸都要用尽全力,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。
但他还在走。
九千五百级。
他跪了第二次。
这一次跪得更狠,膝盖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膝盖骨传遍全身,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但他没有趴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