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足足百万年。任何妄图打破平衡的人,都可能引来不可估量的后果。”
“崔府君说的是。”解彼安在恢复前世的记忆后,毕竟曾经是人皇,对周围的人事物不可避免地开始俯视,但唯独对崔珏,依然如从前一般崇敬,崔珏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在生死簿上添减几笔的书生,他形同一朝之宰相,为冥府的运转、两界的平衡呕心沥血,是冥府不可或缺的人。这样一个人,做的事、说的话,必有其道理,所以解彼安也问出了心中疑问,“崔府君为何带我来这里,对我说这番话?”
“因为江取怜说的那些话,因为你的前世今生,因为你在人间的所见所闻,让你也在质疑天道。”崔珏缓缓转过身来,“当你脸上带着恨意和不平,对我说起李不语的时候,我甚至能听见你的心在咆哮,你想不明白那个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事,为什么好人没好报,恶人得善终。”
解彼安的肩膀有些不堪重负地垂了下去:“您曾说过,轮回是每个人的修行,既要修善,也要修恶,我本来以为自己明白了,可如今我又……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。”在他还只是解彼安,做一个单纯的冥将时,他曾因一个被虐待致死的孩童而第一次体会到信念的崩塌,因为害死她的正是她的亲生父亲,但那个畜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。那时他才十四五岁,正是血气方刚,若不是当地的城隍阻拦,他甚至想把那个畜生一起带走。
回到冥府后,他跑到判官府,问崔珏那个畜生的阳寿还有多少年,应该现在就一笔划空,但崔珏不肯告诉他。他自小以崔珏为第二个师父,虽然没有正式拜过,但他如何侍奉钟馗,对崔珏也几乎不差,那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顶撞崔珏。他不明白,若是因果业力,善恶有报,为什么一个无辜的、从不曾伤害任何人的孩子,要从一出生起就遭遇百般折磨,仿佛她来这人间走一遭,活活就是为了受苦到死,而与她一起投胎的别的孩子,也许正锦衣玉食,享受父母的万般疼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