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眼前的男人顿了顿,吐了口气来,斟酌再三,却也没有太久的心理斗争,终于抽了一布来,凭空提笔,略略写了些东西,大抵是些‘拜祭列族列宗’的话语,这才署名。
‘李渊渔。’
于是沉默着把这一卷交到李曦明手中,道:
“麻烦道友了。”
李曦明连忙接过,又喜又悲,端在手里看了,好一阵才道:
“如此…也好给叔公、大父一个交代。”
江雁略略点头,沉吟了片刻,终于打断了沉郁的氛围,轻声道:
“如今魏王威加海内,名扬四海,一江南北,仰其鼻息,天下无人不知,足以告慰先族,真人复有何忧?”
他笑道:
“南顺罗阇离的远些,却也是战战兢兢,其实真人不必跑一趟,魏王若是派人来请,我自当去的。”
李曦明摇摇头,道:
“此间之事,又岂是一个威加海内而已,此事不了结,我恐怕今后没有了结的机会!”
他已看出对方的送客之意,把东西收好,道:
“多谢道友成全。”
江雁只护送他出去,一路将这位昭景真人送出南顺罗阇,这才乘风回来,到了那小岛上时,宫阙之中的玉座上已有了一老人。
此人长须飘飘,却有几分阴冷,那双眸子牢牢地盯着远方,正是天桑林!
等着这真人进来,老人才垂下目光,低声道:
“你答应他了?”
江雁神色晦暗,摇了摇头,答道:
“禀大王,自是不敢的,真人也并未逼迫,只依着情份,带了封信回去。”
天桑林皱了皱眉,叹道:
“你…你岂不知其中关窍!好不容易有些机缘逃出来,又修了巫身,绝了后患,无论是因果还是血脉,都可以说脱得干干净净,何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