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,顺风顺水,父母宠着,是颗捧在手心里都怕磕着碰着的明珠,周围的人告诉她的都是,她生来高贵,无需谦让,无需退步,无需委曲求全。
后半生,却几乎深陷进泥泞里,从前纵她天的人,一次次指责她没有容忍的肚量,没有少君的大局,没有对臣下的爱护之心,那些指责,化作了一柄柄锋利的刀,每一次都能扎到她心,她开始不安,开始惶恐,开始偏激,开始歇斯底里。
然后彻底爆发。
再也回不到过去。
“有些事,有些理,该让他知道的,还是得让他知道。”南柚看了眼天色,太阳已经彻底跃了天穹,她被耀目的暖光刺得微微眯起眼睛,拿手背挡了一下,:“我今日来,是想告诉母亲一件事。”
流枘的心几乎霎时提了起来。
南柚看着她,很浅地扯动了下唇角:“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右右,你……”流枘有些惊讶地站起来,几乎是直觉一般,她问:“是孚祗吗?”
南柚轻轻点了下头,笑容里终于带了些真情实意的暖意,“其中曲折,具体经过,等我下回再母亲细说。”
流枘万万没想到山穷水尽之后,还留有一线余地,反应过来后,连着了几声好。
“在此前,我要离宫几日。”南柚转身,看着这方小院,看着在阳光下转圈圈捉青绿色蚱蜢的南胥,没等流枘发问,便自己回答了:“去衡州,古战场。”
流枘大惊失色,她才要劝说,便听南柚:“他在那里,朱厌伯伯也在那里。”
“我坐到如今的位置,拥有不俗的修为,唯一所愿,便是能尽我所能护住我所在意的,便是护不住,能同危难,共风雨,也是幸事。”
“更何况,我也是六界生灵的一员,我有那个能力,我能上战场,我能保护我的臣民,我为什么不去。”
“可那太危险了。”流枘焦急道:“那是真正吃人的地方,洪荒时期,远古时期,两次爆发在衡州的大战,似你这样的领域境死了几乎七成。”
“母亲。”南柚:“这是我的意愿。”
流枘一时语塞,半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