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?”
南柚点了下头,因夜里,她褪去了白日女君的华服,只穿了件素白的绒裙,外面披着件遮风的鹤氅,长长的发披在肩头,蜿蜒到腰际,即使脸依旧没笑意,但比之白日面对外人时的冷凝,无疑柔软了许多。
流钰和南允等人片刻的沉默,若此行,不到任何消息,他无法想象,对于她,会一个怎的打击。
流芫将手中那盏灵灯提起来,放到桌面,恰到好处的打破了安静:“看看,我做的灯。”
荼鼠蹲在狻猊的背,鼻尖动了动,很快就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,跳桌,探头看了眼燃着的灯芯,哇的叫了一声,道:“清漾?”
流芫拍了拍手掌,在桌边的小石凳坐下,道:“早说过她迟早落入我手里的。”
都说人死如灯灭,往事随风散,南柚看着眼前这盏灯,中积郁的那些恨意,渐渐的消了下去。
她闭了下眼,想,就这吧。
只孚祗能回来。
一切都到此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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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南柚将诸事吩咐下去,天才放亮,便和流钰、南允,狻猊以及荼鼠等人横跨数域,一路西。
三日后,十五号傍晚,几人出现在山巅处,绝壁间。
日暮西山,天边还残留着未彻底消散的红,橘色的一片,在太阳落下的方,像一张浓墨渲染的画。
“奇怪,地图显示树族的结界入口确实这个位置。”南允捎了捎头,拿着手里那张被墨笔标注了的地图,再看着四周的地势,反复回忆对比,“我次来见树族的族长,也在这个地方。”
高山绝壁,葱葱茏茏,一眼望去,除却白色的飞瀑,就只绿色。高耸入云的古树,像一柄柄利刃,带着迫人的气势,将枝叶送入云层深处,而树,则多数缠绕着细细密密的藤蔓,挂在树枝,又长长地垂下来,去年的灰色枯枝还挂着,今年的新叶就已经爬了去。
“这里的灵力比别的地方浓郁。”南柚手掌往半空中一抓,一颗小小的灵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