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浓密的鬃毛,把藏在里面睡觉的荼鼠颠的滚到了另一边,它啾的一声,尖尖的不满意味,狻猊不耐烦地道:“行了,睡吧你。”
南柚默默地垂下眼睫。
孚祗抬眸,看了狻猊一眼。
“做什么,你看我做什么?!”狻猊委屈地哇哇大叫,若是化为人形,简直要跳起来,“明明是右右母亲不喜欢我,还说要把我的金甲给她弟弟玩,我没给右右面子吗,我当时可是一声没吭。”
“还有你,她还说要在你本体上挂满喜庆的红灯笼呢,我们整个院子里的人,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狻猊本来就是大凶之兽,脾气一上来,本就不多的理智瞬间不翼而飞。
说白了,长奎云犽等人,是南柚的从侍,亦是这王宫的一份,听从夫人的话,无可厚非。
但狻猊和孚祗,一个拥有着轮回者的身份,一个则是深渊兽君,留在院子里,留在星界王宫,不因为别的,只是因为南柚这个人。
成长起来的狻猊,身份足以与星主匹敌,哪怕是现在,它也俨然是王宫的小主人,来去如风,面对星主,也是大摇大摆,从不行礼。
流枘日前说的那番话,简直将它拿从侍使了。
它们这等天地异兽,最是自傲,根本不能接受这样颐指气使的安排。
孚祗脾气好,觉得这没什么,但它不行,再憋着,它非得从里到外炸开来。
因为流枘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不稳定,南柚在一个月前,就开始日日去瞧她。
狻猊爱凑热闹,喜欢跟着她跑,又对星族的皇脉好奇,那日,就跟着去了。
刚好,流枘就说了那番话。
次日,南柚带着孚祗去,流枘又说要在昭芙院的两棵巨柳上挂满灯笼,显得喜庆。
接连两次下来,别说狻猊心中微妙,就连南柚自己,都有一种被敲打的感觉。
她便不去了。
一直到今日,面对着狻猊敦实得像面墙的背影,她才在冥冥之中,想通了一些情。
她行至高大威武的巨兽面前,手掌抚上它的额头,毛绒绒的触感,带着令人熨帖的温度,她柔声细语,叫了一声衮衮。
狻猊的脊背,差一点就弯了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