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事,你信不过别人,总信过我吧。你明明可以告诉我,我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,我可以暗中给她照拂,尽量让她安然轮回,你至于如此?!”
神主的眼前像是起了一层雾,他看着自己的手掌,突然眨了下眼。
“苍蓝。”他道:“若不如此,我怎么办呢?”
这是第一次,苍蓝听到他说怎么办这三个字眼,是那种迷茫无助到了极点的压抑语调,是他从未在人前透露过的脆弱语调。
他说,若不如此,我怎么办。
那些日日夜夜反复出现在梦里,出现在脑海中,无处安放的回忆,怎么平息。
那些沸腾的翻涌的思念,那份怎么也无法放心,怎样都觉不妥,觉无人能照看好她的心思,又该如。
他头一次尝情/爱滋味,懵懂而不自知,还未来得及所表露。
就全部葬在了那场风雪中。
苍蓝见过他温和若春风的样子,亦见过他在战场上,轻飘飘一掌镇万魔的气概,见过他愠怒,微喜,责怪,以及绷到了极致的哀伤。
独独没见过这样的。
困兽一样的无助。
仿佛连一丝期许都湮灭了,整个人堕入无底的深渊,只靠着所的克制强撑着等待。
他从未对她说过一句喜欢。
可他那么喜欢她。
苍蓝与他对视片刻,诸多指责的话到了嘴边,又全部吞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