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晰,分毫不差时,流焜自身已能察觉出端倪。
他的梦境里,是阻拦,是打斗,最后,是一地的鲜血。
从他阿姐身体里流出来的,尚带着温度的鲜血。
梦中的他冷眼旁观,望着一切,在她和孚祗死后,他上前,细地给清漾擦手,而后问:你真的那么喜欢穆祀吗?
他说:他并不是那么想娶你。
他说:你若是嫁给我,妖主之位,我可以夺来。
梦里的清漾一身白裙,纤尘不染,她笑得温柔,言语深情:南柚一死,我和他之间的阻碍就没了。阿焜,只要你在,只要花界和星界在,穆祀不会对我很差。
流焜醒来的时候,一头的冷汗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做么可怕的梦。
实上,他只见了清漾几面,从小六那里知道她和南柚的渊源之后,对她更加没有什么好印象。那次,她妄图对狻猊动手被识破之后,若不是早早被遣回了花界,他身边的暗卫,甚至都已经准备出手了。
就是这样可以说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。
为什么。
他不懂,他不明白。
个梦,他光是在脑海里想着,都觉得荒谬,觉得不可置信。
觉得…难以接受。
他几天,甚至连修炼都没思,只要闲下来,就会想起件事,不敢闭眼,不敢回想。
思恍惚,形容憔悴。
两人对视,脸色都不好看。
但眼下的情形,没有给他们留足够的说话时间。
南柚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,见到流焜的脸色,停下了脚步,些担地问:“怎么了是,脸色这么差,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没事,是老问题,法不稳,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,阿姐别担。”流焜扯了下唇角,低着头,听见了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声音。
“那等一下,你跟在我们后面,别逞强头一个上,自己的身体最要紧。”南柚很耐地叮嘱完,见到他点头一一应下,才转头凝视着下面那个无底深坑。
雨越下越密,里面掺杂的颜色越来越浓郁。
谛听已经变了本体,它双目紧闭,像是在细细感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