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皇族血脉,也难免开始怀疑,他是否身怀着某种不逊皇族的蛮荒血脉,才出色得令他们都觉面上无光。
南柚洞悉了他的想法,摇头,轻声道:“孚祗是根折柳,与我一同长大,从前什么修为什么身世我不知道,但这具新生的身体,定然没过万岁。”
流焜不说话了。
万年的时间,就已恢复到如此程度,只怕全盛时期,甚至能跟朱厌龙阻等巅峰大妖匹敌。
临走前,南柚脚步停了一下,道:“流焜,你若是血脉重塑成功之后,可以试着去看看周围的人,他们其实都很爱你。”
或许流襄曾经有错,但他因为自责,因为悔恨,从少妖君的位置上退下来,四处寻觅,为他找药续命,昨日流焜只是主动开口说了两句话,从来铁骨铮铮的男子,险些当众红了眼。
若说不疼,不爱,南柚这个局外人都不信。
流芫从小喜欢这个兄长,想陪他,逗他,和他说话,然而很多次都被赶了出来,流焜发病的时候,甚至直接动手,但哪怕是这样,在她心里,他永远是兄长,是和流熙一样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亲人。
血缘,有时候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羁绊。
流焜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,沉默了很久,没有出声。
这个意思,这个态度,显然还是抗拒得不得了。
南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勉强,道:“你身体不好,明日又要进深渊,早些歇息吧。”
这次,流焜点头答应得十分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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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大家都起得十分早。
流芫不知怎么的,眼下也顶着两团乌青,没精打采地裹着被子,哼哼唧唧不肯起床。
南柚笑她:“也不知道你昨夜做什么去了,实在也睡得早,今日怎么这样没精神?”
“快起来了,时辰不早了,外面都已经吵翻天了,再睡下去,就赶不上第一批进深渊了。”
片刻后,茉七和彩霞进来给两个小姑娘梳发,考虑到深渊地险,随时有发生争斗的可能,便给她们梳了个高马尾,再换上衣裙,两个粉雕玉琢的雪团子眉眼稚嫩,尚未彻底长开,但已现出几分英气,令人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