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去。
只留下老乐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凝视着墙壁上的庞大地图。
不知为何,总有不安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叶清玄啊……”
……
……
天穹仿佛倒影着地上泥泞的灰色。
灰黑色的泥浆本应该是一片沃土,如今却散发着腐烂的味道。
“主啊,请赐我以救赎。”那个衣衫褴露的流民匍匐在泥浆中,虔诚的亲吻着夏尔的靴子:“请您赐我们解脱……”
在脖颈和面目的恶臭绷带下面,是一个又一个的脓疮,令人憎恶。
哀鸣的声音从荒野上传来。
夏尔抬起头,茫然的环顾,看着那些呆滞的眼神,不可置信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多……”
“这只是一部分。”
帕格尼尼淡淡地说:“有的是失土者,有的是麻风病人,有的是乞丐,有的是破产的农民……连年旱灾,去年的霜冻又那么严重。错过了春耕,他们已经没有希望了。被驱逐的人没有价值,高加索的土地太少,养不活野草,也养不活他们。你救不了他们,就算是你救了,他们也会死。”
夏尔沉默了。
泥浆中的流民仰望着他,期冀的眼神一点一点破碎了,那个人还想说什么,可破裂的嘴唇嗫嚅着,到最后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一瘸一拐的走了。
有孩子啼哭的声音从灾民的后面响起。
很快,啼哭的声音都没有了。
夏尔低着头。
许久,他回首,看着帕格尼尼:“我们还有多少粮食?”
“我们是去开荒,不是去赈济。”
帕格尼尼失望的摇头:“没有多少粮食了,每个人的粮食都有配额,如今盖乌斯吃的都是粗面饼子,谁又还有粮食给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