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铁?”
莫云没吭声,眼神平静如水。
李大锤眉头一挑,刚想上前理论,被莫云抬手拦住。
周起看在眼里,故意没有挑明莫云的家学渊源。
军中也好,匠营也罢,这等凭手艺吃饭的地方,嘴皮子说破天也没用,得拿真本事说话。
“去,拿一把骁骑卫退回来的斩马刀来。”周起吩咐道。
不多时,杂役捧来一把长刀。
刀身三尺有余,背厚刃薄,刀柄处缠着防滑的粗麻绳,分量不轻。
周起单手接过,掂量了两下,走到院子中央。
空地上,木桩、生牛皮甲、以及一副穿在草人身上的制式铁甲,依次排开。
周起上前一步,腰背发力,长刀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咔嚓!”第一刀,粗壮的木桩应声裂为两半。
手腕一转,反手上撩。
“嗤——”第二刀,生牛皮甲被轻易豁开一条大口子。
紧接着,周起握紧刀柄,弓步沉腰,狠狠一刀劈在铁甲的护心镜上。
“当!”
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传出,火星四溅。
周起收刀后退,将刀刃翻转过来。那原本锋利的钢口,此刻崩出了一个豁口,刃边向外翻卷。
“砍木桩、劈皮甲,看着唬人。真到了两军阵前,这第一刀砍在铁甲上卷了刃,第二刀就连敌人的皮甲都豁不开。兄弟们的命,就丢在这卷刃的第二刀上。”
周起目光扫过刘成和老郑:“这其中固然有生铁含硫、木炭不济的缘由。但本官不懂铸造,只论杀敌。这把刀,不仅钢口发脆,且重心虚浮,头重脚轻,挥舞起来极耗腕力,分明是配重出了差池。”
他转过身,指着西库的铁料:“如今好铁和硬煤都备齐了。我要的,是一把能连斩铁甲而不卷刃的斩马长刀。莫云、大锤一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