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神偷妙手空空去,独食肥羊惹人疑(1 / 7)

扎辫子的天狼兵回过头来,又是一长串暴喝,声调比刚才高了一截,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。

他伸手指着缺了腿的烤羊,又指着睡觉的天狼兵,连骂带吼,中间夹杂着几个重复的字眼,听着像是同一句话翻来覆去地骂。

杜飞趴在屋脊上,两只眼珠子往下瞄着,肩膀一抖一抖的,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
他一个字都听不懂,但那架势太熟了。

当年他在县城里偷了王屠户的半个猪头,王屠户逮着自家伙计就是这么骂的,骂完了打,打完了再骂,车轱辘似的没完没了。

天底下骂人的套路都是一样的,不分宁人还是蛮子。

扎辫子的又抬手抽了一巴掌,这回打在脸上,啪的一声比刚才更脆。

挨打的天狼兵捂着脸,嘴里呜呜囔囔地叫唤,听着像是在求饶。

扎辫子的不依不饶,揪住那人的领子,拖起来往前一推,指着烤羊架子上那只缺了腿的羊,又指了指前寨的方向,吼了一句短促的天狼话。

挨打的天狼兵点头如捣蒜,弯腰去拆烤架上的羊。

扎辫子的站在旁边,双手叉腰,鼻孔里喷着粗气,脸上的怒意还没散。

挨打的手忙脚乱地把整只羊从架子上卸下来,油脂淋了一手,烫得他嘶嘶吸气,又不敢叫出声。

他把羊扛在肩上,油脂顺着他的脖领子往下淌,背上的羊皮袄子登时洇出一大片油渍。

扎辫子的在后面又踢了一脚,踢在屁股上,挨打的踉跄了两步,扛着羊往前寨方向走了。

扎辫子的跟在后面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火堆,骂骂咧咧地大步流星跟了上去。

两人的身影拐过前面那排屋子,脚步声渐远。

杜飞趴在屋脊上又等了三十息。

脚步声彻底没了。

他把匕首从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