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回到自家小院,反手把木门重重关上,门栓“哐当”一声落下。
他把那根光秃秃的鱼竿靠在墙角,然后拎起鱼篓,径直走进厨房。
他把鱼篓放在灶台上,盯着里面那卷晶莹剔透的天蚕丝线,看了足足有十秒。
那卷线静静地躺在那里,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,线身上泛着一层光,像是在嘲笑他。
他伸出手,想把这卷线拿出来,扔进灶膛里烧了。
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烧了?
这好像比当场扔掉,显得更幼稚。
像个没要到糖吃,回家就摔玩具的小孩。
他收回手,拿起鱼篓,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角落里一个装杂物的破筐里。
那卷线滚了进去,被几块干蘑菇和一捆去年的干辣椒盖住了。
眼不见为净。
林宇拍了拍手,开始淘米生火,准备做晚饭。
他刻意不去想那个女人,也不去想那卷线。
他只想安安静静吃完饭,然后看会书,享受这山里夜晚的宁静。
晚饭后,天色很快暗了下来。
山里的风毫无征兆地刮了起来,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哗作响。
林宇点上一盏油灯,搬了张竹椅,靠在窗边,翻开一本泛黄的旧书。
屋外狂风呼啸,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敲在屋顶的瓦片上,声音又急又密。
林宇没在意。
他喜欢听雨声,这声音能盖过世上一切烦人的动静。
他翻过一页书,手指抚过那些竖排的铅字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冰凉的水珠,正好落在他手指旁边的书页上,迅速晕开一小团墨迹。
林宇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顺着水迹往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