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站在原地,看着林宇指着村口方向的手,听着那句“明天,用石子铺好”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有释然,有感激,甚至有一丝后辈见到前辈的恭敬。
“多谢林大师成全。”
秦山没有多说废话,他对着林宇那个已经转过去的背影,郑重地弯下腰,九十度躬身,许久没有直起。
站在一旁的张振国彻底看不懂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。
铺条路?就这么简单?
自己带着省里的红头文件,带着上亿投资的规划图,许诺了名声、地位、专属特权,换来的只有一个“滚”字。
秦山什么都没要,就问能不能当个邻居,然后被要求铺条路,这事儿……就成了?
村长扶着旁边的石头,感觉腿还是软的。
他看看秦山,又看看溪边那个重新挂上蚯蚓,准备抛竿的年轻人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宇像是身后根本没人,手腕一抖,鱼线带着钩饵“嗖”地一声又落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他做完这个动作,才像是想起什么,头也不回地又补了一句。
“村里的空房子,你问村长,不归我管。”
这话说完,他就靠在青石上,闭上了眼睛,仿佛已经睡着了。
彻底的,无视。
这句话对张振国来说,像是一记耳光。
但对秦山和村长来说,却如同天籁。
秦山慢慢直起身,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。他转过身,没再去看林宇,而是几步走到村长面前,双手扶住了村长的胳膊。
“老村长,那就要麻烦您了。”
他的态度客气得让村长浑身不自在。
“不麻烦,不麻烦!”村长回过神来,搓着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