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吴燃灯揉着酸胀的手腕,案上那篇刚成的符章还泛着余温。
可他连抬手再蘸墨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痴人说梦……”他自嘲地笑,指尖划过三张符章新篇,每张都耗了他半日心神。
“三篇符章就累成这样,还想有无数篇?人力终究有穷尽,我也是被鬼市的收获给迷住了眼。”
先前那点念头如潮水退去,只余下疲惫。
他望着窗外,夕阳把竹影拉得老长,恍惚间竟想起前世里印书的坊市。
工匠刻好雕版,蘸墨一刷,便是一页书,快得很。
“印刷……”他猛地坐直,眼里的倦意瞬间被惊亮的光取代,“符章为何不能雕版印刷?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春草疯长。
他抓过一张符纸,指尖在上面比划:单字符文如“雷”“火”,可刻成固定的字模。
符章里连贯的气脉,或许能用阴刻阳刻的纹路模拟。
只要雕版时将文气凝入木石,印刷时再以灵力催动,未必不能成!
“对!就用雷击桃木做版,那木头天生带气,能承文韵!”
他越想越激动,起身时带倒了案边的墨锭,“再以凝神墨调朱砂,刷印时贯注一丝正气……说不定,真能成!”
窗外的最后一缕阳光落在他脸上,映得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符章难写?耗费精力?
若这雕版之法能成,那仙业的门,怕是要被他硬生生撞开条更宽的路来。
符章印刷,据他所知,这是此世从未出现过的仙业?
若是能成,开创符章,我岂不是成了一行仙业之祖?
他匆匆出门,进入仙塾藏经阁中,在众人诧异眼神中,只朝角落里的杂物区走去。
吴燃灯借出诸多仙道杂技,在草草通读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