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擦声。
左侧轮胎还咬在实冰上,提供仅有的抓地力。
东风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即将驶出夹心冰区域的瞬间,右后轮下方的冰层整片塌陷。
车身猛地向右倾斜。
周小军短叫了一声。
巴桑把方向盘往左猛打。
左侧轮胎死死咬住实冰,拖着右后方半淹在水里的轮胎,硬生生蹭过了最后三米。
前轮碾上实地,后轮拖出冰面。
东风停住了。
对讲机里只剩巴桑粗重的喘息声。
江大川按住通话键。
"巴桑,刚才方向盘往左打,是谁教你的?"
喘息声停了一秒。
"没人教……我就觉得应该往左。"
江大川没说话,松开了通话键。
"这小子行。"
江大川说了三个字。
他跳下车,走到东风右后轮旁边蹲下去。
刹车鼓表面的水膜已经开始结冰,一层薄薄的白霜正在往刹车片上爬。
十分钟之内不处理,刹车片冻死在鼓上,这个轮子就废了。
"周小军,车厢里的航空煤油,弄一些下来。"
周小军手忙脚乱地装了一小桶。
江大川拧开桶盖,把航煤直接浇在刹车鼓上。
航煤的凝固点在零下四十七度以下,这个温度冻不住它。
透明的液体冲刷过刹车鼓表面,把水分和碎冰一起带走。
他又从车厢里扯了一块破布,塞进刹车鼓和轮毂之间的缝隙里,吸干残余水分,拽出来扔掉。
他站起来,绕着东风转了一圈。
右后减震器在冰面塌陷时受了冲击,筒壁上渗出一层油膜。
看情形应该是漏了。
他走到巴桑车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