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王老子来了也明早卸!”窗户“砰”的关上,里面传来电视机嘈杂的雪花声。
苏梅气得咬了咬嘴唇,缩回了身子。
“这人怎么这样。”
江大川倒是没什么表情,这种事见得多了。
他转身上车,关好车门。
“就在这睡吧。”
“这儿?”
苏梅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荒野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醉汉的吆喝。
“大川,要不咱们找个旅馆吧?我看见前面路口有个招待所。”
她实在想洗个热水澡,这一路过来,身上全是土和汗味。
江大川摇了摇头,从后排扯过那床军被,“货在车上,人不能离车。”
这里是堆龙,什么人都有,偷油的、割帐篷的,而且一车建材值不少钱,要是被人摸了,这趟就白跑了,还得赔钱。
苏梅看着江大川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脸,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江大川是对的,这一晚,拉萨的气温降到了零下。
驾驶室里冷得像冰窖,两人依旧是那个姿势,挤在窄小的卧铺上。
苏梅背对着江大川,能感觉到男人宽厚胸膛传来的热度,是这寒夜里仅有的温暖。
江大川一直半睡半醒,手始终放在枕头下的扳手上。
第二天一早,刺眼的阳光穿透挡风玻璃,大铁门终于开了。
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开了出来,后面跟着几个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搬运工。
桑塔纳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,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,满脸横肉,腋下夹着个黑皮包。
这就是货主,赖长贵。
江大川推门下车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。
赖长贵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辆破烂的老解放,鼻孔里哼出一股白气。
“就这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