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正中央的沙盘前。
“李自成出城了。”
他随手从旁边的令筒里抽出一根木杆,点在沙盘上代表北京城的位置,随后沿着路线向东划拉。
阿济格一拍大腿,靴子跺得地面震响。
“总算不缩在乌龟壳里了!大将军,拨给我三万骑兵,我现在就带人杀过去,把李自成的脑袋削下来当酒碗!”
多铎率先开口:
“大哥,上次你去打山海关,也是这么吹的。”
阿济格脸膛一黑,刚要呛自己弟弟几句。
“闭嘴。”
木杆继续向东北方向移动,最后停在山海关的关隘上。
“山海关的流贼也动了。图赖和鳌拜都发现了异常。”
多尔衮抬眼,扫过两侧的将领。
孔有德跨前一步,抱拳行礼。
“大将军,这是流贼想来个南北夹击。李自成从北京正面扑过来,山海关的守军从咱们背后包抄。他想把咱们十万大军包饺子。”
尚可喜跟着附和。
“李自成虽是泥腿子流寇,但一路打到北京,肚子里也有几分算计。围点打援、两面夹击,这是他用老了的招数。”
多尔衮点点头,偏头看向文臣那一侧。
“洪先生,你以前跟李自成打过交道,你说说看。”
洪承畴拱手,然后走到沙盘前。
“大将军。”
洪承畴指着沙盘上的路线。
“李自成此番出兵,时机万主力正面压上,再准备以数万精锐断咱们后路。南北合围,明面上看是个狠绝的死局。”
洪承畴木杆点在蓟州以东。
“从蓟州往东,直通山海关。这中间的路越走越窄,北边是燕山余脉,官道两侧全是山坳、隘口。”
木杆倒转,滑向遵化以西的平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