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宗敏对着身边的手下说:“娘妈勒,这些贪儒扯谎张嘴就来!给老子狠狠的夹!”
这帮平时袖手谈心性、死活不肯掏银子充实国库的文臣,如今在流贼的夹棍下,正一箱一箱地往外搬着窖藏的真金白银。
武英殿内。
制将军李岩站在大殿中央,听着宫墙外隐隐传来的哀嚎,脸色铁青。
他几步跨上前,从袖中扯出一本墨迹未干的奏疏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闯王!臣李岩,有上奏!”李岩声音悲愤。
李自成坐在那把代表九五之尊的龙椅上,接过太监递来的奏本。
《谏自成四事》:一,追赃仅限定罪大恶极的勋戚,严禁无差别拷掠!二,大军应撤出城外驻扎,严申军纪!三,速稳住山海关防线!四,暂缓登基大典,先稳固京畿!
李自成本是驿卒出身,知道老百姓要什么。这几天城里的乱象他也看在眼里。
他合上奏疏,派人去喊来刘宗敏。
锦衣卫镇抚司隔得不远,不多时刘宗敏便至,手里还拿着夹棍把玩。
“捷轩。”李自成先是把奏疏拿给刘宗敏看,压着嗓子,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。
“李岩说得在理。咱们是打天下的义军,不是流寇。你传令下去,约束部下,别乱用大刑,把追赃的范围往里收一收。”
刘宗敏看着奏疏,听到李自成训话。
大步走到殿中央,直愣愣地盯着坐在龙椅上的李自成。
“闯王!”刘宗敏扯着嗓门,“这天下是我们武将拿着刀枪、蹚着血海打下来的!那帮明朝的贪官,吸百姓的血。如今老子让他们吐点银子出来给弟兄们分分,有何不可?”
李自成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。
“捷轩,孤不是不让你追赃,是让你适当……”
“皇帝之权归汝!拷掠之威归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