挟着开了城门。
此刻,看着一个身躯残缺的太监,竟有如此烈骨。
骨子里的边军血性被彻底逼了出来。
他们挥着刀,反身扑向刚进来的闯军。
剩下的白甲兵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,转头就被涌上来的闯军砍翻在地。
“好汉子!黄泉路上,咱们搭个伴!”
方正化扯下腰间挂着的三眼铳。
抬手点燃火绳。
震耳欲聋的铳响接连爆开。
炽热的铁砂呈扇形扫射出去,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闯军直接被打成了烂肉。
火药打空,方正化把滚烫的铳管狠狠砸在一名贼兵脸上。
双手重新握紧雁翎刀,策马撞进人堆。
刀锋割开皮肉,砍断骨头。
方正化虽是太监,却在内廷练就了一身杀人技。
刀刃翻飞,每一次挥落都带起一蓬血雨。
连斩二十余人,他的鸳鸯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但贼兵太多了。
杀不尽,砍不绝。
三十余名宦官亲卫和反水的白甲兵,在人海里苦苦支撑。
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长枪捅穿了他们的肚子,腰刀砍断了他们的脖子。
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。
方正化被战马掀翻在地。
他半跪在血泥里,双手用雁翎刀撑着地。
身上被开了几十道口子,血水顺着甲片往下淌,在脚边聚成一滩血洼。
他大口喘着气,肺管里传出粗重的嘶鸣。
四面八方,全是举着刀枪逼近的闯军。
他知道,到头了。
方正化慢慢抬起头,透过瓮城上方的天井,看了一眼被浓烟熏黑的天。
“臣,力竭矣……”
他咽下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