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化摆了摆手,示意亲兵退后十步。
周围空出了一片。
那汉子没废话,双臂突然猛地向外一绷。
“崩”的一声闷响。
本就被鲜血泡软的麻绳硬生生被挣断。
邵宗元提剑就要上前。
汉子抬手抓向自己的头顶。
一把扯下那顶破旧的武弁头巾,拨开外面掩人耳目的乱发,露出里面紧紧束死的网巾。
他咬着后槽牙,手指生生抠开网巾的死结。
接着,两根手指直接探入头顶百会穴附近的发根深处。
汉子闷哼一声。
手指发力。
连着头皮和带血的发丝,硬生生扯下一个龙眼大小的物件。
那是用头发死死缠在头皮上打的死结。
一枚被血污和油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蜡丸。
“方公公,这是陛下送的密信!”
汉子双手捧着那枚带着体温和血迹的蜡丸,高举过头顶。
当啷。
方正化手里的三眼铳砸在青砖上。
他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。
一把夺过那枚蜡丸,双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。
“把人带下去!好吃好喝伺候着!没有咱家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半步!”方正化冲着亲卫太监嘶吼。
亲卫立刻上前,将那汉子带下城头。
“两位大人,随咱家来!”
方正化死死捏着那枚蜡丸,转身跌跌撞撞冲进城楼里一间防炮的暗室。
邵宗元和何复紧随其后。
暗室里,一盏油灯如豆。
方正化直挺挺地跪在青砖上,从靴筒里拔出匕首。
刀尖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层包裹的油纸,挑碎了坚硬的蜡壳。
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