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,任由唐通揪着。他盯着唐通的眼睛。
“不是弃城去送死,是突围。”
千户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陛下和太子,已经出了崇文门。”
“陛下带着内城的精锐和银子,正往这边走!”
唐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
他整个人愣在原地。揪着千户衣领的手,不由自主地松开了。
皇帝弃城?
唐通是个在官场和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兵油子,也读过几本书。
皇帝没死守!皇帝带着大明朝的家底跑了!
只要安安稳稳去了江南,那就是重整河山的资本。
他唐通若是今夜能拼死护驾、杀出这条血路,这份从龙保驾、再造社稷的首功,放眼天下,谁敢来争?
唐通回头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北京城。
又转过头,死死盯着远处流贼营地里那星星点点的篝火。
留下死守,最多是个殉国的烈士。
杀出去,往后进侯封公、世袭罔替!
唐通一把推开锦衣卫千户,一把抄起地上的长柄眉尖刀。他扭头,重重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干他娘的!”
“传令!”
“那些带不走的辎重,不用管!带上火油罐子和万人敌!”
旁边的副将提着刀凑过来,面露迟疑。
“镇台,前头可是闯贼的老营游骑,按下午那阵势,单单精锐就不下五千!咱们这是要主动去蹚他们的营?”
唐通冷笑一声。
“白天他们攻城,咱们在后头捅刀子。现在大黑天的,这帮流贼肯定觉得咱们早就缩回城里当王八了。老子偏要反着来!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黑暗中那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。
“弟兄们!听真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