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琏语塞。
地上的无头尸还在淌血,腥气直往鼻腔里钻。
说杀错?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。
说杀对了?这可是明晃晃的欺君罔上!锦衣卫提督纵有通天大罪,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,或者打入诏狱,古往今来,岂有天子在乾清宫亲手斩杀大臣的道理?
头颅再次重重磕在金砖上。
“臣……惶恐!”
朱由检俯身,沾满温热鲜血的手一把扣住李若琏的肩膀,将这个汉子拽直身子。
“锦衣卫!”
朱由检贴近他的脸。
“是朕的心腹,是朕的耳目,是替朕握着刀的臂膀!”
“可如今呢?成了摆设!成了这群废物敛财的工具!成了与那些奸臣同流合污的垃圾堆!”
“李自成的贼军都要打到家门口了,这帮蠹虫还在粉饰太平,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捞钱!”
怒吼在大殿内回荡,李若琏被震得耳鼓发麻,他连忙回到:
“臣之忠心,天地可鉴!若有二心,天诛地灭!”
此刻除了剖心沥胆,他无路可走。
朱由检松开手,在李若琏的斗牛服上留下一个刺目的血手印。
“李爱卿,若不是知道你的忠心!”
他语气放缓。
“若不知你是个硬骨头,刚才砍的就是两颗脑袋了。”
李若琏再次伏地。
“朕欲托付重任,你敢不敢接?”
“臣敢!”李若琏大声回应,“愿为陛下万死不辞!”
朱由检继续问道:“锦衣卫花名册上,现在有多少人?”
“回陛下,在京在册人员,共计八万三千余人。”
朱由检哂笑。
他提脚,对着地上那颗死人头狠狠踢出。
人头飞出,撞上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