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没人教过他,胸口那股火上来的时候,可以先攥着拳头数十个数,然后开口说一句‘我不舒服’。”
余本闲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。
“不丢人,不是怂,也不是弱。”
“这句话,比你们的帝尊大嘴巴子管用一万倍。”
苏苏犹豫了一下,声音有点虚。
“这些……很简单吧?”
“简单?”
余本闲把教鞭往掌心一拍,目光如炬盯了过去。
“女皇,你上一次跟小九说‘娘也有害怕的东西’,是什么时候?”
苏苏瞬间哑了,九尾天狐的虚影在身后不安地晃动了一下。
“魔帝,你上一次跟桀儿说‘爹错了’,是什么时候?”
敖苍渊张了张嘴,喉结滚了半天,硬是没憋出一个字。
“仙帝呢?”
余本闲没有继续问下去,只是静静地看着姬玄宸。
姬玄宸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不染尘埃的掌心,一言不发。
他太清楚余本闲要问什么了。
“你们看,这就是问题。”
余本闲摊开双手。
“你们自己都不会这些,你们怎么教?”
“你们活了十万年百万年,修为捅破了天道,可在‘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说话’这件事上,你们是白丁,是零分。”
这话若是搁在平时,五大至尊早就把敢说这话的人挫骨扬灰了。
可今天,没人吭声。
三天前的家长会上,敖桀递出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时说的“别再骂我废物了行吗”;
苏小九红着眼眶喊的“小九勇敢吗”;
姬无道那破天荒的三声大笑……
这些画面就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他们的道心里。
余本闲看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