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山北面,被灌木和杂草淹没了大半。地上的石板裂的裂、碎的碎,但阵法基座还在。铁剑长老走到演武场中央,独臂按在地上,灵气灌入阵基。地面震动了一下,石板上的纹路亮了起来,从阵基向四周蔓延,形成一个方圆十丈的光阵。
“进去。”老者说。
王旭走进光阵。光阵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,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从扭曲中走出来——八岁,灰布旧衣,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。镜像没有说话,右手并指,一道无形剑气射出——无剑式。
王旭侧身躲开,同时右手并指还击。镜像也侧身躲开,动作和他同步得像照镜子。不是镜像在模仿他,是镜像就是他。他会的,镜像都会。他想到的,镜像也能想到。
“和自己打,最难的是你骗不了自己。”老者的声音从阵外传来。
王旭咬牙,右拳紧握,一拳轰出。镜像同样一拳轰出。两拳相撞,轰的一声。王旭退了三步,镜像退了三步。力量、速度、反应,一模一样。
他换左手剑。镜像也换左手剑。他收剑,镜像也收剑。他停下不动,镜像也停下不动。站在对面的不是敌人,是他自己。怎么打?
王旭闭上眼睛。不能打镜像,镜像就是他。他打镜像,就是在打自己。他停,镜像也停。他动,镜像也动。除非他做出镜像做不到的事——突破。
王旭睁开眼,不再管镜像,盘腿坐下。镜像也盘腿坐下。他把意识沉入丹田,金丹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。瓶颈还在,墙还在。但他不再去推墙。他开始观察墙——不是灵气的墙,是心境的墙。他为什么突破不了?不是灵气不够,是心不够狠。他一直在想“怎么突破”,而不是“为什么要突破”。
因为要救母亲。
王旭的意识穿过丹田,穿过金丹,穿过瓶颈,看到母亲的脸。母亲的画像,王战天给他看过的那张。画上的母亲眉宇间有一股英气,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