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以后老了,肯定很啰嗦。”东里长安拧眉。
“那你想看到我老了的样子吗?”年初九问得认真。
东里长安没回答。
这是他想,就能的?
他低下头,沉默了许久。
年初九淡淡道,“长安,争取活久一点。我们努力搞钱,也搞权。这辈子,谁也不能欺负我们。”
东里长安极慢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也发现了。
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,有多憋屈。
他憋屈就算了,可他见不得她也憋屈。
他第一次恨自己,为什么生来就体弱?
保护不了她和年家,反过来,还要靠他们来保护。
遇事,他除了恼怒委屈,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样的他,他不喜欢。
他想,她也一定不喜欢。
他想变强,变得很强大。
强大到做任何事只需要用阳谋,而不用费时费力,蜿蜒曲折。
能做到这样的,如今只有龙椅上那个人……东里长安心头一抖。
他压下平白生出的野心,“年初九,我给你做了一大堆袖箭。你要带去的人,人手一个。”
“真的?做完了?”年初九眼睛发亮,“针也给我多备着些,我怕流民作乱。”
前世端王死于瘟疫,也死于流民作乱。
瘟疫没控制好,人心就乱了。
东里长安也怕。
他想说,年初九,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。
可他没说出口,只说,“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吗?”
“十月初八。”
他很高兴,“你记得就好。”
年初九没敢说,这个日子原先是跟顾江知定下的,怕把少年惹毛了。
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