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九手里握着毛笔,笔尖悬在纸上,墨汁早已在纸上晕染开来。
她就那么望着窗外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忘了收起来的瓷偶。
窗外风来,吹乱了她鬓边的垂发。她懒得理。
阿普和阿布在她脚边拱来拱去,她也没低头。
东里长安坐在对面,一会儿看她,一会儿顺着她的目光看窗外。
窗外是雨后的院子,石板上还汪着浅浅的水光,没什么稀奇。
他看了她好几回,终于忍不住,探过身去,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初九,”他轻声问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嗯?”年初九回过神来,笔尖落下去,纸上又晕开一小团墨,“想顾江知。”
东里长安“哦”了一声,伸手抱起阿普,摸着它的脑袋,没再说话。
他不乐意听到这个名字。
光听名字就觉得不像个好人。
年初九没看他,盯着纸上那团墨渍,喃喃道,“总觉得……这个人死得太容易了。我心里有点不安。”
东里长安把狗放到一旁,双手叠在桌上,下巴搁上去,歪着头看她,“你是想他死,还是不想他死啊?”
年初九终于把视线落在了他那张脸上,“这还用问,当然是想他死。”
“哦。”东里长安弯了弯唇角,又问,“就因为他退了你的亲,你就那么恨他?”
年初九想了想,觉得有些话还是该说清楚。
可她才开口,就触了人家的逆鳞,“他命很硬的,死不了。”
东里长安:“……”
微弯的嘴角就那么撇了下去。
不爱听,不想听。
跟一个短命鬼说别人命硬,那人还是跟她曾经有过婚约的。
他一直觉得年姑娘聪明,这一刻,他觉得这姑娘真傻。
哼,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