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往来不乏朝中权贵。
此处本就是京中权贵聚居之地。
富国公年维庆立在府门前,笑意温和地与人闲谈。
“明日还请各位早些过来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
“我们年家在京城没什么亲戚,全仰仗各位前来暖灶添喜,撑一撑人气热闹。”
“荣幸之至!荣幸之至!”
蔺子聪站在树后,远远隔着人群,冷漠凝视。
像看一群死人。
最后的狂欢。
昭王要灭年家!
蔺子聪不知缘由,但他得帮着善后。
昭王交代了,让他带一队最信得过的人,务必第一时间赶到年家火场,清理现场痕迹,口供按江湖寻仇作乱上报。
蔺子聪不敢拒绝,往后他还要靠着这位爷飞黄腾达。
轰隆一声,久未响动的天际,惊雷骤响。
蔺子聪吓一跳,觉得自己被那道白光闪现了原形。
富国公似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他再抬头时,那里已没了富国公的人影。
要下雨了,看热闹的人也赶紧散去。
门仍旧没关,里头有人在高声催促,“快!要下雨了,先把院子里的桌椅都抬进屋去,不要淋湿了!”
婆子丫鬟笑着应声,此起彼伏,脚步匆匆,干劲十足。
蔺子聪转身离去,挑人办这种事儿,是个很费脑子的活儿。
所谓信得过,什么标准?
是以他自己的名义?还是昭王的名义?
给银子封口吗?给多少?
这些都是棘手的问题。刚才谈话,太仓促了,许多事都没敲定。
明日行事,也过于急促。万一出了纰漏,就会把自己折进去。
富贵险中求,富贵也险中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