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里长安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有些无措。
其实年初九也的确没生气,就是见不得这人是个闷葫芦。
半天不吭声,好容易说话了,又是云里雾里。
不想跟他说话了!
谁还不会闭嘴么?
她都能想象得出,日后成亲,该是怎样的烦闷。
好在隔壁就是娘家。年初九觉得交好万公公是走得最对的一步棋。
转瞬又想,她本也不是冲着跟他过日子去的啊。何必要求那么多?
着实越界了。她冷静下来,弯了弯唇角,像在解释,“我事儿还多,没有工夫生气。殿下进去吧。”
年初九说完,不再看东里长安,微微侧身,拎起裙摆,径直迈步走下台阶。
明月早已提着灯笼等在前头。
身后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东里长安压抑到极致的声音,骤然划破夜空,“她偷我图纸!”
一字一句,惊天动地!
年初九脚步猛地一顿。
夜风骤然静止。
灯笼火光微微晃动,映着她僵在台阶上的背影。
他孤单的身子站在原地,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年初九错愕回头。
东里长安泪流满面。
她看着他,一步一步走上台阶,站在他面前。
她望着他眼底寸寸碎裂的光芒,满身委屈,脆弱得像个孩子。
年初九压低了声音,似耳语,“你说,她偷你图纸?”
东里长安点点头,眼泪又流下来,“我把她当姐姐,很亲很亲的姐姐……”
那时,沈春雁的确是个温柔的姐姐,比家里任何人对他都好。
她见他吃药怕苦,就送他蜜饯。
她见他孤单,就送他一只狗。
他、止墨、沈春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