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有棱角,妄自乱伸,只会自伤其身。
年初九吃了一餐,跟东里长安从雅间出来。
容芷兰哭了一场,也从雅间推门而出。
就那么狭路相逢。
未有锋芒。
东里长安眼睫微垂,低低跟年初九说着什么。仿佛身侧三尺之内,再无他人。
年初九含笑听着,不答,只微微抬眼。
望见容芷兰的刹那,她礼数周全地轻点了下头,清淡、客气,无关痛痒。
好似从未读懂一盘菜的深意,也从没送过一盘菜反击。
脚下未停,二人并肩从旁侧走过。
其实东里长安走得慢,气息不匀。
可自始至终,他没看容芷兰一眼。
连一个余光,都吝啬给予。
容芷兰终究没能忍住,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屈膝一福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,“殿下……”
这或许,是她这一生离他最近的时刻。
可就在那声轻唤落定的刹那,东里长安忽然喉间发紧,低低咳了好几声。
一声轻咳叠着一声,竟将那声含着满心痴念的“殿下”,盖得干干净净。
谁也没听到那声“殿下”。
几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容芷兰终是撑不住,泪水簌簌落了满面。
“啧,好一出郎心似铁,妾意如丝,真是看得人津津有味。”锦宁侯世子谢怀林,从对面雅间踱出。
他懒懒倚在门框上,眼里噙着几分玩味的凉薄,“容芷兰,既已许了我谢家,还对着别的男子失态,不守妇道的后果,你担得起?”
容芷兰心头猛地一紧,抬手拭去泪痕,语气冷硬,“世子言辞过重,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谢怀林上前半步,目光阴鸷地逼视她,“你心里装着宸王,京中谁人不知?既如此痴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