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,却连抬手摸摸小狗的力气都没有。
一人两犬,就这么遥遥相望,眼底都凝着万千眷恋。
一时间,殿内漫开无声的悲伤,浓得化不开。
东里长安强撑着,终是压不住喉间翻涌的腥气。一阵剧烈咳喘过后,一口鲜血落在素帕之上,刺目惊心。
众人一阵忙乱。
年初九伸指轻扣住东里长安腕间脉门,以指力稳住他躁动逆乱的气血。
二人离得极近,近得他能闻到她衣间淡淡的药草清香。
他轻轻抬眼,还能看清她微垂的睫羽,在眼下投出浅影。
东里长安眼底忽然盈上一层水汽,哑声问,“我……是不是……不成了?”
他本已对这世间死了心。
从前面对死亡,从无畏惧。反倒觉得,若是一死,便能去寻止墨,也算解脱了。
这世间于他而言,没有什么人和事,可以再让他挂心和牵念。
可此刻,恍惚想起初见那日,她问他,“世间诸多美好光华之物,殿下难道半分都不眷恋?”
这一刻,他竟觉得,世间最美好光华的,是她。
由此,他生出了几分贪念。
贪她,贪与她成亲的朝朝暮暮,岁岁年年。
那情绪并不浓烈,很淡,牵着,他和她。
东里长安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,就只是觉得,自见到年姑娘后,他总能心想事成。
她还有好多好多让他觉得新奇的地方,就想往后慢慢地看,慢慢地学。
就算学她当一只马屁精,也是快乐的。
可他……还有机会吗?
年初九被那无助的目光看着,心里也涌起一阵难言的苦涩。
她从选择东里长安那日开始,就告诉自己,对他绝不能入心。
因为入了心,他走的时候,她会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