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!她这茶,到底是奉得还是奉不得?
蔡嬷嬷原是几朝的老宫人。
在大燕朝的时候,她就因不会巴结逢迎,从殿内近侍一路贬到浣衣局,做着最粗重的活计。
可因祸得福,昔日那些攀附权贵的宫人,早就在朝局动荡、皇权更迭里,落得尸骨无存。
江山几易其主,宫里的主子换了一茬又一茬。唯她缩在浣衣局一隅,反倒安安稳稳活了下来。
毕竟,哪个主子跟前,都少不了洗衣打杂的下人。
可她再也不想回浣衣局了。那里阴暗潮湿,暑天闷热如蒸,蚊虫嗡嗡不绝。一日劳作下来,累得人眼冒金星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如今这深宫之中,怕是没人比她更盼着七殿下能好起来,平平安安成婚立妃。
只要主子成了亲,她就一定好好表现,依附着七皇妃苟活下去。
所以见主子不动,她当真急啊。
胡公公也急。只是他与蔡嬷嬷焦灼的缘由,全然不同。
他是万公公的心腹。来前,万公公说了,“务必要让七殿下给年姑娘留个好印象。”
万公公的话,就是皇上的话。万公公的意思,就是皇上的意思。
皇上是什么心思?
自然是想把年姑娘指给七殿下为正妃。胡公公心里明镜似的。
如今几位皇子暗流涌动,暗中较劲。今儿一大早,就有人送来白花花的银子让他暗中使坏,他没敢伸手去接。
不是不爱财,是他比谁都清楚:七殿下这门亲事,早已是板上钉钉。
两人各怀心思,飞快对视一眼,瞬间便有了决断。
规矩再大,大不过天家心意。今日便破例,替主子拿一回主意。
胡公公一个眼神,蔡嬷嬷动了。
她上前对着榻上的人行过半礼,旋即转身,垂首对年初九恭敬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