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老工匠,做了一辈子手艺活儿,经历了数朝更替,不会不懂保命第一要诀:闭嘴。
几人说着话,各房的人已陆续聚拢过来。
不一会儿,外间与里屋都挤满了人。
年长一辈儿的坐着,小一辈儿的站着,一时竟有些拥挤。
众人聚拢来,一是都在等宫里的消息;二是各院被翻检得狼藉,尚未收拾齐整,仆妇伙计们仍在归置洒扫。
老夫人这院里,算是最干净整齐的。
大家不如凑堆儿说说话,也好解闷子。
今日刚历经了一遭凶险,心情格外忐忑。又想到白日里那满巷晃动的红丝带,当家人还被圣上召入宫……一步步都是按着预想的来了。
只是这心,终究悬着落不到实处。
往后的路,到底该怎么走?这京城的根,又能不能扎下?谁心里都没个准谱。
见人来得齐,殷樱便想起一桩事,顺口提了,“方才房主来过一趟。我原以为他是为着各屋损坏的器物来谈赔偿,结果人家是来送吃的。还说今日兵荒马乱,让家里别生火,先凑合着垫垫。”
“合着刚才我们吃的饭食,都是房主送的?”
“我还琢磨许是外头买回来的,看着就不太像家里做的菜式。”
南方菜系与北方本就不同,年家带来的厨房伙计,惯常做的还是北方口味。
“我今儿吃着还怪有味儿的,那个糖醋排骨最好吃。”
“房主人还怪好的嘞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。
“房主是个好打交道的。”殷樱又闲话了几句,“临走时还特意交代,各处被撞坏的门窗,明日他便遣工匠来修缮,让咱们不必费心。我就跟他说,朝廷会派人来修,还会赔偿损失。”
“朝廷真会赔偿损失吗?我听说毁得最惨的,是梁家那头。也是怪了,梁家又没住咱们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