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见年老夫人嘶哑出声,“是,我们年家,阖族上下,都是那纸上的‘严冬’。当日在燕城,冒着烽烟与您一斗一升、亲手清点那数十车粮秣的,正是我年家的老伙计。”
到这,一旁的陆功名和王文鹤已经完全听明白了。
年家!
确实曾经资助过乱军!
但那所谓的乱军,却是东里军!
至于年家是否资助过别的乱军,已经不重要了。
二人手里那封铁证,变得极其可笑。
陆功名寻思着毁灭证据,可一抬眼,就见那跪着的女子正扭身朝他们看来。
笑容淡淡,带着嘲弄。
王文鹤竟从那笑容中看出了点名堂,犹如醍醐灌顶,低声叮嘱,“证据收好,不能毁掉。”
陆功名的心一抖,也忽然明白过来。联想到“壁虎断尾”,想起那姑娘说,“小心被人灭口呀”。
这“铁证”已经成了他们自证的证据。他们不是幕后主使,只是拿钱办事。
林家若要脱身,必会先舍了他们……二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脑子混沌一片。
又听年老夫人唤一声,“庆儿!”
那跪着的长子年维庆闻声抬头。
他额上还带着方才重重叩地留下的青红印子与尘土,眼中血丝未退,却眼神坚定。
他双手撑地,豁然起身。因跪得久了,身形晃了一下,随即挺直如松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中,他探手入怀,再伸出手时,掌心已稳稳托着一物。
那是半块玉佩,断口整齐,在天光下,流转着温润内敛的色泽。玉身嵌在一个裂开的赤金托底上,金盘上刻有蟠螭纹饰。
年维庆大步走到范怀朴面前跪下,没有言语,只是将托着半块玉的双手,稳稳奉上。
动作庄重,如同献祭。
范怀朴的目光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