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下杀手。
在前晚设计他以流民生事之罪下狱后,她还让四哥拐了几道弯,给值守行刑的兵丁头儿塞了银子,在二十板子杖刑上做了手脚。
二十板子的杖刑,听着不多。若那板子落下的角度和力道足够刁钻,就足以在刑凳上悄无声息要了一个壮年男子的命。
她当时就想借官府之名,行绝杀之实,是最干净利落的法子。
只是没想到,顾江知不止命大,还重生了。
她的心揪着。
这日格外难熬。
暴雨过后,仍旧闷热难耐。
年初九没吃几口晚饭就淡了胃口,放下筷子发呆。
明月央求道,“姑娘,再吃点?您这几日操心的事儿多,耗费心神,更要多吃些才好。”
年初九摇摇头,“吃不下,撤了吧。”
说完,她回了屋,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深黑的夜空。
不知坐了多久,她才扬声喊,“明月,云朵。”
二人忙打帘进来听令。
年初九神情十分郑重,“往后你俩得空去跟张妈多接触,记得避着些顾家人。”
明月诧异,应了声是。
云朵性子跳脱些,就问出了口,“姑娘,张妈不机灵的。拖着满身的病,不止白天黑夜侍候那一家老老小小,还得出去跑腿。马车都没得一辆,顾家几个月工钱不发,她都不走。听说原本还有两口子,连工钱都没要就离开了顾家。姑娘,您不会是心善,要救张妈出火海吧?”
“她若办事得力,我救她出火海又有什么不可以?”年初九已经彻底冷静下来,“你们多和她走动,往后我要用她。”
明月和云朵齐齐应是,莫名从姑娘平静的双眸中看到了翻滚的杀意。
主仆几人又说了会子话,年初九累了,正要歇下。
青霞却在这时匆匆进来禀,“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