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就是单方面,一头挑子热的真心属意东里长安,无关风月。
当然,她还有另外非嫁他不可的深沉原因……他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。
她势在必得!
母女二人头碰头,在摇曳的烛光下,将一桩桩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谋算反复推敲、细细捋过。
殷樱起身离开时,心情沉重。
她沿着回廊一步步往回走,脚步有些虚浮。脑子里却仍在嗡嗡回响着,女儿那些冷静到残酷的分析与安排。
她知道女儿是对的,可正因为对,才更显得前路可怖。
李嬷嬷提着灯笼照路,轻言安慰,“夫人宽心些,咱们姑娘自小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儿。”
“这倒是。算命的也这么说。”殷樱被安慰到了,从心底长长吐出一口郁气,似要将整晚的惊惶与不安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。
这口气尚未舒完,她一抬眼,就见长廊尽头的廊柱旁,斜倚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。
“锦恩?”殷樱眼皮一跳,莫名觉得这个儿子要生事。
这是三哥儿年锦恩,眉眼轮廓与年初九如出一辙,只是线条更为硬朗分明。
从前就属他最爱跟妹妹作对,这两日反常,安静得过分就让人担心。
果然,年锦恩上前,跟母亲揖了一礼,闷闷道,“母亲,儿子使银子买通了人,把顾二狗那厮打惨了。”
“啊?”殷樱太阳穴突突直跳,抬手按住心口,深吸了口气问,“手脚可干净?没留下什么把柄叫人拿住吧?”
三哥儿一愣,还以为要挨骂呢。忙上前虚扶着母亲的手臂,陪着她沿着回廊慢慢踱步,“母亲放心,儿子晓得轻重。妹妹他们设计顾二狗成流民生事,按律原本就是要挨二十板子。我只是托了几道弯的人,给今日值守行刑的兵丁头儿塞了些银子,让他务必把那二十板子落到实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