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来,殷樱接过就灌下半杯,边喝还边瞪着女儿。
“娇娇儿,你还小,无需操那份闲心。”她放下杯子,语重心长,“我看哲哥儿真不错。你先……”
“母亲……”年初九打断殷樱的话,紧紧握着她温热的手,渐低了头。好半晌,眼泪一滴滴滑落,“我好害怕……”
“那就是个梦而已啊宝!”殷樱惹哭了女儿,有些懊恼。忙伸手抱住娇软的女儿,在她背心一下一下地轻拍,“梦和现实是反着的,不必当真。”
“可每一件事都应验了的。”年初九执拗摇头,“母亲,您就信我一回嘛。”
殷樱扳着女儿的肩膀,对上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,心疼地替她拭泪,“那你先告诉我,你到底打算嫁谁?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?”
其实年初九本来也没准备瞒着,“当今圣上有个儿子叫东里长安……”
殷樱倒抽一口凉气,一下就不觉得黏热了,“皇子?我的天老爷啊!你可真敢想啊宝!”
“母亲先听我说嘛。”年初九扯着殷樱的袖口,撒娇似的晃了晃。
殷樱一时有些恍惚。
这模样何其熟悉?
起初女儿想要嫁顾江知的时候,也是这般缠人的样子。唉,当真是再聪明的人,都得栽在情字上头。
年初九抬眼示意明月出去,在门外头守好。
明月心领神会,立刻敛衽无声一礼,转身出去将门关上。
半刻钟后,殷樱的脸色已不是“难看”二字能形容,“我不同意!娇娇儿,你怎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儿戏?这是你一辈子的事啊。你知不知道,就算那皇子真的短命,你后半生也得守着个‘皇子遗孀’的名头,再难有寻常人的日子过了!”
随时回娘家,那更是想都不要想!
“女儿此生不求情爱,只求全家老小,一个不少。”年初九的眸色沉静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