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你留下来读书。读书不为功名,只为通晓事理,明辨是非,知进退,守本心。肃言哥哥,你天生就该是读书明理的人。那年如此,如今,亦当如此。”
话音落下,年初九转身融入廊下的夜色深处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回头。
该说的,都说清了。能给的善意,少时已给过。
她从未于他半分暧昧,自来泾渭分明。
她更不欲让他为了报恩,就这般轻易交托往后余生。
只望他能释然,如此,方不负她当年那句:这个小哥哥我很喜欢!
李哲僵立在原地,仿佛被钉住了魂魄。
竟然,是这样?
他在廊下站了许久许久,才慢慢走回去。
不知为什么,忽然就笑起来。
仰头时,起风了。
李哲想起来,七岁之前在李家没吃过一顿饱饭,一碗稀粥都要分作两顿。
后来到了年家,吃饱穿暖,冬日有热水,夏日有冰鉴,夜里读书有明灯,笔墨纸砚更无短缺。
年家兄弟们爱笑爱闹,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,却从来无人因他寄居而轻待他。
这些年他守的是年家的规矩,学的是年家的处世之道,也早将自己当成了年家人的一份子。
他想报恩是真,喜欢初九妹妹也是真。只是这份心思若成了初九妹妹的负担,那便配不上她那句“你天生就该是读书明理的人。”
他决定做个明理的人。
只是他明理,他妹妹李玉儿却不明理。
她觉得自己哥哥一表人才,在这样紧急关头肯做上门女婿,无疑是帮了年家大忙。
且李玉儿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她想着,哥哥帮忙娶了年初九,那年初九的六哥再帮忙娶个她,是不是也很应该?
哪怕只是做场假夫妻呢!总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