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帝狠狠闭了闭眼睛,一个字都不想说了。
你跟他说赐婚是对年家的恩宠,他跟你说他是皇家塞给年家的包袱。
你跟他说往后年家是他的岳家,也算皇亲国戚。他就跟你说,岳家真可怜,站队都没法站。
光启帝看着东里长安那小媳妇的样儿,就有点恨铁不成钢,“长安,你自己也要立起来。”
东里长安懒懒抬眸看了一眼父皇,然后从圈椅里摇摇晃晃站起来,“喏,立起来了,您看立得住吗?”
还狠狠晃了晃,然后晃进了圈椅。
光启帝:“……”
东里长安仍是懒懒的样儿,连说话都慢条斯理,“父皇说过,要护好儿臣和儿臣的岳家。父皇金口玉言,说话算数的吧?”
又道,“父皇要说话不算数,儿臣趁早带着年姑娘归隐。谁都知道,儿臣这个宸王头衔就是个空壳。”
光启帝锐目微抬,“东里长安!朕说的‘立起来’,就是在护你和年家。朕可以扶持你起来……”
“不用!”东里长安断然拒绝,“儿臣不欲做您朝堂三足鼎立的一足。儿臣怕自己没病死,就被害死了。”
光启帝微眯了眼,“你当真没想过这个位置?”
“儿臣该想吗?”东里长安坐正,“父皇,儿臣只想您活得长长久久!儿臣可为您研制十矢,甚至更有威力的武器。儿臣与富国公府往后一体,只站父皇。至于我们的后路,还请父皇操心。儿臣……不想死!”
这是光启帝上位之后,听到的最赤诚最正面也最干净的表达。
就在前一刻,他其实是有心扶持这个儿子顶替东里长行的那个位置。
一旦三足成形,朝堂盘根错节,却也互相制衡。
他会很安心。
可东里长安的拒绝,令他心头舒坦。
尤其那句,“父皇,儿臣只想您活得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