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要从哪里问起。
那就问一个最想问的问题,“那本手记,是你写的?”
年初九轻轻叹息一声,眸底掠过一丝怅然,“师父,如今我总算信了,您是真的犯了忘症。那本《时疫备要》,是我按着您所说的,再经多方实地考究揣摩,整理成册的。”
“我?”英微子茫然,随即断然摇头,“不可能!”
他纵然有失忘旧疾,唯独在医道医术之上,从来没忘过。
哪怕记不清研方试药的过往始末,也绝不可能忘掉任何一张方剂配伍、医理要义。
那《时疫备要》所载方剂,用药之奇、力道之猛、思路之独,连他本人看了都暗自心惊,啧啧称奇。
又怎么可能是他的思路?
年初九委屈地撇了一下嘴,从地上爬起来,也懒得跪了,“算了算了,这师不拜也罢。以后我再也不说自己是英微子徒弟了!哼!”
说着就要转身走人。
沈不休赶紧上前拦住,“小师妹,别走!师父不认你,我认你!”
宋小白也道,“小师妹,我也认你!”
贺兰辞温润端方,“小师妹,不要生师父的气。他只是一时记不起来,等想通了,自然会认你。”
年初九倔强摇头,“不认了!我自己也不是没医术。我之所以会打着‘英微子徒弟’的名号,就是为了找师父。现在人找到了,认不认的,也就无所谓了。”
似觉得自己小气了些,遂向着英微子郑重行了一礼,“殷先生,您能随军奔赴渠州,对本官来说,就已经很大义了。本官往后不再强求。”
说着,她转身而去,心里默数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刚数到五,就听身后一声“等一下”。
她便丝滑驻步“等一下”,然后缓缓转过身,红了眼眶。
英微子看着小姑娘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含着泪水,哪里还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