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整夜睡不着觉。
是大师兄的安稳沉着,使她渐渐沉静下来。
少时她虽懂些医理皮毛,却终究是野路子,不成体系。
直到入了英微子门下,经师父点拨,又有大师兄言传身教,才真正明白:治病配药,一如落笔写文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,写出来的文章,也是各种风格。
医道也一样,配出的药方,施出的医术,也各有风骨格调。
年初九对着贺兰辞笑了一下,“这位先生如何称呼?”
贺兰辞上前一步,拱手一揖,“在下贺兰辞。”
年初九竟当众回了一礼,“贺兰先生所配的药方,不止治风寒,还调理气血脾脏,解表兼固本,很好。”
这是过关了。
英微子冷笑。
你不是我英微子的徒弟吗?
怎的,连大师兄都不认识?
年初九猛地一偏头,“咦,老先生,您说什么?”
英微子一慌,“我没说话。”
“您说了。”年初九很肯定,“我分明听您说什么‘连大师兄都不认识’,这是什么意思?”
英微子一时恍惚,难道自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?
他当真现在已经老糊涂了?
三个师兄弟面面相觑,同时揉了揉耳朵。
是自己耳聋吗?
他们什么都没听见啊!
今日当真邪门。
年初九不再深究,继续往下查验,轮到沈不休的药包。
他的方子比英微子还要精简,省去好几味辅药。
与贺兰辞稳妥固本的路子截然相反,沈不休走的是刚猛烈性一派,专攻急症,力道直来直去。
正是世人称道的药到病除,立竿见影。
他的药方见效快,但不适合体弱的病人。这也是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