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让在旁边憋笑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还看不明白?咱姐一出场,她这辈子学的那些词儿,全忘光了。”
朱标蹲在最后面,看着正厅里朱文正擦汗的样子,又看了看林蕊抱拳行礼的架势,忽然想起昨天爹跟他说的一句话 ——“你爹但凡要点脸,都当不成这个吴王”。当时他没听懂,现在看着朱文正脸上淌成河的汗,他好像忽然懂了一点。
庚帖换完,亲事就算正式定下了。
林昭把朱文正单独叫到了跟前。朱文正站得笔直,汗水已经把领口溻得透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林昭抬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开口问:“文正,以后,该管我叫什么?”
朱文正张了张嘴,脸瞬间红透了,憋了半天,终于低低喊了一声:“岳丈。”
“嗯。” 林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忍不住翘了翘,“改口的红包,今天不给你。等成亲那天,再给你。”
朱文正从林府出来的时候,脚步还是飘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林蕊站在廊下,鹅黄色的袄角在风里轻轻飘着,见他看过来,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。朱文正也赶紧对着她点头,结果一转身,一脚踩空,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,被朱元璋一把拽住了后领。
“出息。”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,“洪都城头尸山血海都闯过来了,几步台阶就把你吓着了?”
朱文正站直了身子,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腰带,嘿嘿笑了两声,挠着头道:“叔父,我不是怕台阶。我就是…… 我也不知道我怕啥,就是脚软。”
朱元璋松开手,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,语气里带着笑意:“行了,别傻乐了。回去好好准备,日子定了,年后三月,吉日我让人给你挑。”
林府的院子里,四辆大车已经空了。十九口聘礼箱子,被整整齐齐码进了库房。
那副铜手镯,被林昭单独拿了出